投降吧世子 第二十九章

  「依孩儿看,傲霜定也中了此毒,才会如此狂怒失态,所以这毒不可能是她自己所下,不过那毒香的来源必定是在她房里,所以才会连她也中了此毒。」
  此时情绪平复过来后,他再回想今日和昨日发生的事,立即便能推敲出问题所在,接着说道:「方才宛儿说那毒香闻起来有煤炭味,昨日我去傲霜房里时,她房里便弥漫着烟雾,那婢女说是因为送来的炭火潮湿的缘故。」
  「那毒香定是下在那木炭里。」祈王妃闻言,立即命人去将常傲霜房里的婢女,全都带过来查问。
  贺总管亲自带着常傲霜房里的四个婢女过来。
  一进来,这位年约五旬的老总管便跪在地上请罪,「老奴不知这些奴才竟然胆大包天,在炭火里下毒,意图谋害世子,请王妃娘娘降罪。」
  祈王妃挥手道:「贺总管,你先起来,这事还没查问个清楚。」
  贺总管站起身,默默垂手退到一旁。
  祈王妃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四名婢女,朝侍立在她身侧的一个婆子使了个眼神,那婆子站出来,厉声喝斥四人,「你们还不从实招来,是谁在炭火里下了毒香?」
  四人吓得整个人趴伏在地,迭声求饶,「王妃明鉴,奴婢冤枉,奴婢绝没有下毒谋害常夫人与世子。」
  见状,那婆子问道:「你们几个是谁经手炭火的?」
  其中一人颤着嗓音,抬起头,「是奴婢,可奴婢绝对没有下毒,那炭火送来时就已是受潮的,所以一点起来就生烟。」
  忽想起一事,祈王妃出声质问:「世子和常夫人都中了毒,你们四人也在那屋里,为何反倒没事,莫非事先都服用了甘草水?」
  其中两人急忙答道:「奴婢两人是在外头厅里伺候的,没进到寝房里,所以才没吸到那毒香。」
  另外两人也慌张解释,「奴婢虽然是在房里伺候常夫人,可昨晚常夫人睡了之后,奴婢见世子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,便将世子扶上床榻休息,接着奴婢就离开寝房守在外头,没在房里待着,所以吸食到的毒香并不多。」
  钟日章见从这四个婢女身上没能问出什么,便命总管去传唤送去木炭之人,接着向他问及为何苛扣常傲霜月例的事。
  「这事奴才并不知情,奴才这就去查问是谁胆敢苛扣常夫人的月例。」贺总管回答后匆匆离去。
  昨日送木炭的人很快就被带过来,这次由钟日章亲自审问他。
  他神色严峻,沉声诘问:「是谁命你在木炭里掺了毒香?」
  「冤枉啊,世子,奴才从没见过什么毒香,李叔将木炭交给奴才,奴才便直接送去常夫人那儿了。」李叔是负责管理柴房和杂物的下人。
  见他又扯出一人,钟日章再将李叔召来询问,结果他却答说,那木炭他是交由另一个下人负责,而那下人前两天兄长成亲,回乡喝兄长的喜酒去了。
  这时贺总管回来,躬身禀告,「回禀王妃、世子,奴才查出,苛扣常夫人月例之事,乃是张嬷嬷所为,但那张嬷嬷数日前媳妇产子,告假两个月去帮媳妇坐月子,眼下不在王府里。」这张嬷嬷是王府里的一名管事,掌管王府月例供奉之事。
  梁宛儿在一旁听着,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,好像鬼打墙一样,每个关键人物都不在王府里,让事情一时无法再调查下去。
  这件事令儿子也中了毒,祈王妃决心要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,即刻命人去将这两个回乡的人带回来,另外再传召王府的侍卫统领,命他将这几个下人押下去仔细再审讯。
  一旦动用到王府侍卫,便不仅仅只是查问几句,而是要用刑,几人吓白了脸,拚命求饶喊冤。
  祈王妃冷沉着脸,喝道:「将他们拖下去。」
  然而就在这时,裴心怜却神色仓惶的走了进来,双膝一曲,跪在祈王妃面前。
  「心怜,你这是做什么?」
  她轻颤着唇,吐出一句话,「是我做的,是我下的毒,请王妃赐死心怜吧。」
  这话一出,震惊了所有人。
  祈王妃惊讶的望住她,「你说什么?那是你所下?!」
  「没错,是妾身所下。」她低垂下脸,坦承不讳。
  钟日章难以置信的怒目质问:「这是为何?你为何要对傲霜和我下毒?」
  她柔婉的嗓音,哽咽的泣道:「这些年来,常夫人仗着地位比妾身高,时常嘲笑欺凌妾身,妾身不堪其辱,心存怨恨多时,这次听闻常夫人病了,又被禁足多月,遂想趁机报复于她,因此才找来此毒香,暗中下在送去给她的木炭里,还将木炭给泼湿,令其受潮,以防被人看出异样,只是妾身没有料想到,会因此连累世子中毒,铸下这等大错,令常夫人身亡,妾身知错,愿以命偿命。」说完,她整个人跪伏在地。
  听完她的话,梁宛儿寻思须臾,问了一句,「你那毒香是从哪里得到的?」
  「是、是我昔日嫁给世子前,在一处药铺所得。」
  梁宛儿神色一动,再追问:「那药铺在何处?」
  「那药铺……听说已经搬走,不知搬到何处。」
  梁宛儿突如其来的又问了她一句,「你身上的栀子熏香是在何处所买?」
  「是、是在熏香铺子。」
  「是哪一处熏香铺?」
  祈王妃与钟日章见她一再问及这些不相干的事,觉得十分讶异,祈王妃想出声打断她,但却被儿子拦了下来。
  「宛儿这么问定有她的道理,咱们暂且先看着吧。」
  裴心怜被她给问得一窒,须臾才回道:「妾身不知,都是婢女去买的。」
  梁宛儿紧追着她问:「是哪个婢女去买的,叫她过来,我问她。」
  「是、是……」她支吾的回答不出来。
  这时随她前来的一名婢女及时出声道:「是奴婢在翠柳大街的旺福熏香铺买的。」
  梁宛儿看了那婢女一眼,朝钟日章轻声说了几句话。
  他眉头一皱,指派了两个随从,分别交代他们几句话,两人领命离开,他再让那婢女领着春雅,去裴心怜的房里,将栀子熏香给取过来。
  祈王妃一头雾水,看不明白儿子与媳妇究竟想做什么。
  梁宛儿走上前向她禀告,「宛儿知道母妃此刻定然心存疑惑,但请您再稍待片刻,待会便能向母妃禀明原由。」
  闻言,祈王妃这才压下疑惑,耐心坐在厅里等着。
  春雅很快就取来那熏香,又等了几刻钟,有名随从带着一包熏香进来,接着另一名随从领来了一位身形瘦小的中年妇人。
  梁宛儿向祈王妃介绍,「她便是我先前所说的那家熏香铺子的掌柜。」说完,她站起身走到那女掌柜面前,温声问道:「掌柜的莫紧张,我差人请你过来,是有事想请教于你。」
  女掌柜进来后才知晓,原来今早来的贵客,竟是祈王世子妃,她小心翼翼的答道:「世子妃但问无妨,民妇知无不言。」
  梁宛儿将春雅取来的熏香,连同侍卫从那婢女所说的熏香铺子买回来的熏香一块递给她,「劳烦掌柜闻闻这两种熏香,看哪一种是出自你铺子里的?」
  那女掌柜仔细嗅闻这两种之后,指着春雅带来的那袋熏香,答道:「虽然皆是栀子香气,但这袋是出自民妇铺子里的熏香。」
  梁宛儿瞟了裴心怜身后的那名婢女一眼,启口再说道:「今早在我进去你铺子之前,另有一位公子也去了你的铺子,你可还记得他?」
  「记得。」女掌柜颔首。
  「那位公子去你铺子做什么?」
  「他是去买熏香。」
  「他买什么熏香?」
  「他买的便是这种栀子花的熏香。」女掌柜答道。
  「他是不是常上你那里买熏香?」梁宛儿询问,
  女掌柜点头应道:「是。」
  梁宛儿接着再问:「你可记得他在你铺子里,还买过哪几种熏香?」
  「……记得。」女掌柜迟疑了下点头。
  「那他还买过什么?」
  「除了栀子花的熏香外,那位公子先前还买过两种,用来驱灭蚊虫和毒杀蛇鼠的熏香。」
  梁宛儿最后再问道:「这两种熏香,若是人久闻之后会如何?」
  女掌柜如实答道:「一种会致死,一种会让人发狂。」
  说到这里,已无须再问下去,下毒之人已呼之欲出。
  梁宛儿看向祈王妃,告知她这人的身分。
  祈王妃又惊又怒,「日观在哪里?把他给我叫来!」
  钟日观早已安排好一切,自认为天衣无缝,无论如何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,然而他却漏算了两件事。
  一件是裴心怜在闹出人命后,唯恐会追查到他身上,而出面替他顶罪;另一件事,他没算到他今日去为裴心怜买熏香时,会被梁宛儿无意间给撞见,进而揭发了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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